高价口罩是如何流向市场的

随着复工潮来临,“买不到口罩”还是上班族的难题。

深圳海王星辰医药公司市场总监刘承龙表示,之前,因为口罩的销售额在其整个药店的销售额的占比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疫情期间,因为需求巨大,导致供不应求。但随着疫情缓解,口罩的供应会回归于原来的状态。

为了对冲亏损的部分,正规生产商除了满足政府采购,同时也在将部分口罩自行销售。

2月7日,在广东省政府新闻办召开疫情防控新闻发布会上,广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厅长涂高坤介绍表示,对医用防护服、医用防护面罩、医用口罩等生产企业,为增加产能购置设备,最高奖励可达购置额80%。

在这样的背景下,高价口罩是如何流向市场的?

为了完成这份点菜任务,李恬一放假回家就开始着手准备,每天跑到外婆家学做菜,一个礼拜学会了六道菜。“外公去世后,外婆不愿意麻烦妈妈和舅舅,一人独居,我可以借着准备这份菜单的机会,让外婆教我做饭,减少她的孤独感。”李恬说,虽然“经常被外婆嫌弃”,但看得出来,外婆很高兴。

“学成归来”当天,李恬就画了菜单,等父母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献上这个特殊“红包”。其父亲李伟清自称和女儿是“相爱相杀、互相吐槽的关系”。他告诉澎湃新闻,自己收到红包的第一反应是,“她又来套路我,拿个空红包来找骗压岁钱。” 妈妈邵玉琴则很欣慰地表示:“收到红包很感动,尤其是考虑到外婆这一点,很值得表扬。”

据陈明介绍,随着口罩成为必须品后,口罩机的价格也水涨船高,从年前的10万一台变成了现在的50万一台,甚至有供应商把价格炒到了100多万。

“中国口罩产量仍占据全球的50%,口罩企业主要布局在长三角、珠三角、湖北仙桃和安徽桐城,知名口罩企业20多家,而湖北仙桃有3000来家口罩企业,是个产业集群,不过仙桃口罩企业95%以上是出口的,家庭式的小作坊生产,一家一厂。”国家劳动保护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主任刘宏斌在接受《华夏时报》采访时表示。

除了大厂,大量的口罩小作坊也是处于这样的状态。

在天猫、京东、苏宁等电商平台上,消费者仍能在手速快或运气好的情况下,抢到几个由正规医疗器械厂商发出的口罩。

谈及布置这道作业的初衷,李雍称,自己工作后每年春节都会给父母红包,而在读大学生没有经济收入,却能通过自己独特的方式,制做一份特别的“红包”给父母,“里面不一定要包钱”。

家住北京市朝阳区的王女士发现,部分微商渠道的口罩价格已经有所回落。

其父蔡飞告诉澎湃新闻,收到这份红包之后,“非常惊喜感动”,觉得孩子长大了。“亲人之间的爱是最纯粹的,但同是最习以为常的,有的时候,彼此会忽视情感的表达,因此我们也要学会向孩子表达爱。”蔡飞称。

“我们心中对父母有着深沉的爱,但往往我们羞于表达。其实,说爱并不难,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足够了。”1月17日早晨,蔡欣悦将“红包”送给父母,父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目前,他们一共有50位工人在流水线上作业,日均产量在20万只左右。“工厂24小时都有相关政府职能单位的人员值守,每生产出一批口罩都是由他们直接拉走,统一调配。”陈明表示。

蔡欣悦则用绘制了一份“全家福漫画”日历,名为“陪你走过漫长岁月”,分别以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为主题,一共有四份。“与父母在一起的时光是最美好的,而全家福是人生最动人时刻的定格。”蔡欣悦说,日历分为春夏秋冬四个主题,这代表着“愿意陪伴他们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作为口罩生产的主要原料之一的熔喷布,2月12号的价格是35元每公斤,一个礼拜之后就变成了290元每公斤。”陈明说, 加上特殊阶段返工的工人工资也比平常要高,这导致口罩的生产成本比原来高出几倍。

别出心裁的“红包”作业

“以前,生产一个医用外科口罩的成本不到0.2元,现在可能需要1元多。”陈明说,如果全部按照成本价交由政府采购的话,厂家可能实际上是亏损的。

他和多位朋友一起筹集了200万元人民币,在广东某市搭建了2条口罩生产线。决定转产后,他花了一百万元购买了两台口罩机,因为他们主要生产医用外科口罩,需要搭建10万级以上的洁净车间,同时需配备实验室, 对生产出来的口罩进行抽检,确保质量。“搭建无菌车间和购买相应设备也花了50万左右。”

“目前,在市场上流通的口罩,主要是海外代购,或者是小作坊生产。”深圳海王星辰医药公司市场总监刘承龙告诉界面新闻记者,他们过去对接的两个大厂表示已经没有办法供货了,他们只能另外找了替代渠道。

张斌表示,口罩属于医疗物资,疫情爆发之前,国家对其的生产、经营许可管控较严格,很多企业过去拿不到相关的齐全手续,只能进行小作坊的模式生产。而这些企业本身并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抗风险能力也较弱,所以也会想办法自行销售部分口罩。

李雍称,学生制作的红包具体内容虽然各种各样,但都体会到了和父母相处的生活细节,用自己擅长的方式表达“感恩”。不少学生告诉他,这道作业令自己平时“羞于表达”的情感表达了出来。“更大的意义在于,能够让大学生在用心制作红包的过程中,唤起他们对传统文化内核的一种深入体会与体验,通过年轻人喜欢的现代的新形态与传统的红包习俗之间实现对话与连接。”李雍说。

“这个补贴是在50%到80%之间,每个区的政策也有所差异,但是目前没有明确什么时候会给出这个补贴。”陈明表示。

原材料上涨,厂商其实不赚钱

疫情发生后,为保障一线医护人员能正常使用,口罩作为医疗物资被纳入政府直接管理的体系。1月29日,国务院发布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组织做好疫情防控重点物资生产企业复工复产和调度安排工作的紧急通知》。

由此可见,口罩需求的缺口依然存在。但在陈明看来,随着疫情在全国范围内得到控制,口罩慌会慢慢的到改善。

李恬认为,这道作业给了大家和父母交流沟通的机会,通过多种形式表达感恩和爱,“总是收下爸爸妈妈红包的我们,也该给他们送上我们装满爱和感恩的红包了。” 

2月24日,在国新办举行新闻发布会上,国家发改委秘书长丛亮表示:截至2月22日,我国口罩日产量已经达到5477万只。比2月1日增长2.8倍,近20天累计生产口罩5.7亿只,口罩企业产能利用率已达到110%。

“从注册公司到正式投产大概只花了一个礼拜左右的时间。”陈明透露,因为是生产医疗物资企业,注册公司走了绿色通道,所有流程走完只花了一天左右。生产出口罩样品之后,经过相关单位的检测,口罩质量达标之后,立马拿到了生产、经营许可证。

湖北某地曾参与过政府采购的张斌(化名)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在政府进行统一管理之前,有些企业为了资金回笼,加班加点的生产口罩,在满足政府所需之后,再拿出一部分通过网上的渠道进行销售。

《通知》规定,各省(区、市)人民政府要迅速组织本地区生产应对疫情使用相关的药品企业复工复产。同时,由国务院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联防联控机制物资保障组负责对防控物资实施统一管理、统一调拨。

地方政府征用的口罩均以成本价向陈明支付。但与此同时,竞争者变多,而原材料却开始大涨。

父母收到红包后自称也要学习表达“爱”

春节过后,原本打算捐款的陈明(化名)决定自己投产口罩。

学生为父母制作的“暖心红包” 本文图均为受访者供图

界面新闻记者进入了一个名为“互助小组”的微信群,这里每天依然有人在分享团购口罩的信息。

记者以企业复工需批量采购口罩为由,联系上一位中间人,对方给记者发来两个公司的相关生产、经营许可证,并称有亲戚在公司承包车间,当天可以发4箱总计两万只口罩。“这批口罩有单位公章、质检报告,还有出货单。可以发东航空件或者顺丰,我们在厂里都是交了押金的。”

值得注意的是,2019年选择“私家团”“私人定制”等定制旅游服务的消费者大幅增加,小众化的深度游需求增长较快。

看到辅导员布置的寒假作业后,大二学生李恬的第一反应是,“好像很久都没有给爸爸妈妈送过礼物了”。另一名学生蔡欣悦也提到,在印象中,“红包”通常是长辈对晚辈表达关爱的载体,而这次作业能让年轻人也有机会通过亲手制作红包来表达对父母的感恩之情。

对冲亏损,部分口罩流向市场

而在更隐秘的微商等个人渠道中,医疗口罩也会不时出现,但价格普遍昂贵。

1月16日,李雍陆续收到了学生交上来的作业,不少“别出心裁”,令人暖心。其中有带有全家福漫画的日历、亲手缝制的平安香囊、绘制了自己擅长的拿手好菜供父母春节点菜、以父母婚纱照为模板制作的小玩偶。也有学生在红包里放了“心愿卡”,可在过年期间满足父母陪同逛街等愿望。有学生的“红包”则较为硬核:放入了一年来获得的所有奖状与荣誉。

此前,界面新闻计算,在第二产业、医疗、交通运输业等行业复工的情况下,每天将有2.38亿人需要戴口罩;若是全面复工,按照第四次全国经济普查数据,国内法人单位和个体经营户合计就业人口为5.33亿人,按每人每天一只口罩计算,每天至少需要5.33亿只口罩。

在口罩稀缺的背景之下,新增进入这个行业的厂商不在少数。据第三方平台天眼查统计,以工商注册变更信息为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至2月7日,全国有超过3000家企业经营范围新增了“口罩、防护服、消毒液、测温仪、医疗器械”等业务。其中,经营范围新增医疗器械的企业多达3647家。

李恬在红包里放了一份“假期专属菜单”,希望为父母献上自己的拿手好菜。“父母平时辛苦,我来做饭,让他们趁着假期多休息一下。同时,通过做饭,也能多和父母交流。”李恬说。

“现在价格高昂的口罩机在三月底就可能会回归到原来的价格,而那些炒口罩机的商家,将面临着无法转卖的情况。”陈明说。

她认识的微商开始主动兜售起了口罩。现在韩国KF94价格23元一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则是4.9元一个,100个起订——尽管价格还是很贵,但在两周之前,同一个人手上的KF94的价格达到32元,而后者起订量需要到1000个。